
深水之下,亦有生命不朽。
黑色中長髮紮成低馬尾,額前瀏海隨意的散著,鬢角的髮絲稍長、遮住耳羽根部。左綠右紅的異色瞳,瞳色整體偏灰,耳羽是比頭髮更淺一些的灰色。
五官相比其他人稍顯青澀稚嫩,皮膚也比常人更蒼白一些,能力使用過度會浮現類似血管紋路的黑色線條,但一段時間後就會消失。
安靜、內斂,雖然已經經過一段時間的社會化,但偶爾還是會在狀況外,似乎是真的聽進去了特案局「多聽少說」的指導方針,多半是安安靜靜地待在角落吸收大家的發言。
無法完全理解人類的情緒但會模仿,不過在隊員朝夕陪伴下似乎已經產生了自己人的保護欲,也會為此而憤怒或憂傷。
喜歡很冷很冷的東西,舉凡冰塊、冰箱、冷氣或是金屬製品,曾經化成原型躲在冷藏櫃被江禾從冰箱裡揪出來,後來告訴他如果很熱可以拿製冰器的冰塊出來吃但不要住進去。
討厭火,也許是因為火焰會破壞一部分的能量構成,也或許只是因為太熱了。
並非哨兵嚮導,因此不受任何精神力控制,唯獨嚮導的精神力如果過於強勢,精神觸手是可以把它的實體絞碎的,目前做得到這件事的只有溫懿卿。
他的能力來自與裂隙同源的深淵能量體,作戰方式就像黑影一樣在影子之間穿梭,武器則是自身拔下的鳥羽,脫手後鋒利如刃。

繪師:袋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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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師:喵嗚
關於那些能量逸散催生的裂隙,始終流傳著這麼一個說法:傳聞中經歷數百年而不毀的裂隙礦脈,能將那些不穩定的能量賦予靈魂,使其成為擁有心智的怪物,經此誕生的異獸將不再只是能量構築的災厄,而是生命。 當然,沒有人、也沒有任何研究機構,願意冒著養出深淵的風險對裂隙進行實驗,傳說也因此止步在人們的想像與臆測之前。
但在做出判斷以前,仍然有一個問題值得此世的人們思考,經歷數百年而不毀的裂隙真的不存在嗎? 遙遠雪境的凍土,以一聲雛鳥破殼的脆響給出了回答。
它睜眼的時候,眼前是一片紛飛的白色。
北境的霜雪不分晝夜,冬季的大雪吞沒岩石與樹林,連滋養它生長的命脈都被厚重的積雪覆蓋。已經在此生長了無數個四季的異獸甩甩頭,習以為常的拍開身上的落雪,走進躲藏的山洞之中。
起初它並不通曉人言。它生活的地方是人煙稀少的礦區,除卻定期來檢查的巡邏隊伍以及開採團隊,這裡是連北境的部落都不會踏足的地盤。風雪掩埋了一部份的礦脈,連帶著遮蔽了裂隙的存在與訊號,年久失修的信標成了真正的公共藝術。
本能讓它反射性的迴避覺醒者,卻無法抑制生為生物的本能,它總在隊伍放下防備的時候悄悄靠近,卻也不主動出手攻擊——它只獵食足夠自己補充體力所需要的能量——它試圖觀察、傾聽人類並從中學習,而後它開始理解語言,理解人類。
隨著時間過去,它從一隻伸展羽翼的成體黑鳶,慢慢變化成長著雙翼與鳥爪的人形異獸,最後模仿著人類的外表塑型成新的模樣,除卻耳朵那雙象徵著能量核心的、無法收起的羽翼,其他都與人類如出一轍,它滿意的張開手,穿上別人遺落在山裡的衣服,在清澈的水窪中凝視自己的倒影。
自從有了人形,它開始在覺醒者靠近的時候給予回應,它並沒有哨兵或嚮導的精神觸手,卻也能模仿出類似的能量體給予回應,然而他尚不知道何謂情感,當它觸碰到覺醒者的精神時,對方只能感受到一股自顱頂澆灌的冷意流竄全身,繼而嚇得拔腿就跑。
它不理解,它無法理解,它困惑的看著人類倉皇逃離,而自己只是在向來者發出友善的邀請,它做錯了什麼?異獸失落的垂下耳羽,回到了棲息的洞穴裡。
好一段時間,它不曾再出現在覺醒者活動的小徑上,來訪的人們似乎也沒有發現這段消融在雪地裡的插曲,只一如既往的工作著。 直到某天,信標設備被重啟了。
它趴在洞穴外睜大雙眼,看到那台年久失修的設備被關閉,換上一台更新的、它沒看過的東西,新的光束亮起,然後是一串尖銳的蜂鳴聲響迴盪林間,它終於懵懂的意識到覺醒者的逃離意味著什麼:原來自己不屬於這片山林。
那群人的手腳太過俐落,等它自洞穴奔出、衝向自己初生的礦脈旁邊時,它看見孕育自己的裂隙已經被為首的嚮導清除,可是讓它更慌張的是,自己卻安然無恙。
那它是什麼? 自己是什麼?
它在覺醒者戒備的眼神與動作中,茫然的伸出手扣緊自己的脖子,他感受到痛苦,感受到窒息的暈眩,感受到生命用力搏動的意志,昏厥前夕,它似乎感受到一些未曾接觸過的情感波動——
「老大、啊呸,局長!局長不好了我們殺人了!」
後來它有了名字。 甦醒之際,它看見一片潔白,就像他在礦脈睜眼的一瞥。
被覺醒者救起來以後,它被灌輸了好多新的知識:國家、城市、組織、陣營,它見過的那些覺醒者,它看到的那些奇怪機器,還有——
「其實我們也不確定你是什麼,基因部門把你的血抽乾了也沒驗出一點像人的東西,不過不是人也不錯啦至少不會活的這麼窩囊又痛苦……好痛!」
它轉過頭眨了眨眼,沒聽懂少女口中的幽默自嘲,但是垂在地上的精神觸手感受到了一點情緒起伏,它有些意外地摸摸自己濕潤的眼角。
「看看,央小姐又把人說哭了,我就說不應該讓她來。」另一個人走過來用力巴了一下女孩子的後腦勺,然後蹲下來跟床上的他視線齊平,「總之你會先暫時住在我們這裡……你有名字嗎?」 它搖了搖頭。
「好吧,那晚點我請臨崖幫你取一個,他文學造詣大概是我們之中最好的,吧。」和他對話的青年笑著摸了摸他的耳羽。
「畢竟取名字這件事不能隨便嘛。」
一年後的特勤組辦公室。
「小淵!幫我拿水!」 「不要!」
異色眸的少年抿著唇炸開耳羽,手裡還拿著剛從茶水間帶回來的泡麵,「我才剛幫妳拿過咖啡!」 「唉唷就在門口你幫我拿一下啦——」紀洵央垮著一張臉開始哀嚎,路過的林樾好心給了嚮導一腳把她踹進自己的辦公桌裡面,然後笑瞇瞇的對少年招招手。
「幫我拿一下外面的文件。」 少年不疑有他,立刻放下泡麵走出去拿了一疊文件回來,並且……還是很好心的拿了一瓶水進來。
「謝啦。」「謝謝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紀洵央討好似的往少年口袋裡放了一點口香糖。
「真沒出息。」坐在最角落的江禾翻了一個白眼,轉頭把一個新的名牌釘在特勤組的成員名單軟木版上。
——牧九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