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繪師:袋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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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案局動物園】
——無需懷疑特勤成員的忠誠,也不必操心他們之間的感情,對軍人與戰友而言,建立在生死之上的友誼永遠勝過萬兩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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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鄰近情人節的時候,特案局的辦公室門口都會出現一個手掌大的白色盒子,裡面放滿獨立包裝的巧克力,乍看之下沒什麼大問題,只是上司增添的一點工作樂趣。 問題是巧克力的造型跟外包裝,怎麼看都是保險套的形狀。
「祝福情侶之餘順便宣導一下安全性行為的重要性,一舉兩得。」這是當時被質問的林樾大隊長,笑容滿面地給出的回應。
而今年的情人節,門口理所當然的又出現了這盒熟悉的老朋友,已經習慣的眾人伸手就準備從裡面順幾塊巧克力走,沒想到指腹傳來的觸感似有幾分不對勁。 然後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
「林樾你這個畜牲放什麼保險套在裡面!」
坐在椅子上的林大隊長哎呀一聲,眼角帶笑的望了過來,「這個嘛,新的一年總要有點進步。」 「情人節這天,你們有需要的就可以拿了直接下班,我會當作沒看見。」
「你可閉嘴吧林先生。」
通常來說,為了避免或節省不必要的精神消耗,精神體不會被隨意放出圖景之外。但對於精神力特別充沛或善於控制的人而言,偶爾把精神體抓出來玩是個消磨時間紓解壓力的好辦法。 只是有些人的精神體比較不受眾人待見而已。
「謝臨崖,能不能把你的狼收一收?」藺朝一邊把大狗的腦袋扒開,一邊抓著從謝臨崖診所偷出來的中藥貼布抗議,「連續三台手術,我真的沒力氣陪他玩。」 「你也把自己的精神體放出來不就行了?」 謝臨崖懶洋洋地躺在沙發的另一角,連抬手招招精神體都不想。
終於把黑狼的頭轉開,藺朝迅速貼上那塊欲貼又止的貼布,轉身把狼往他主人的方向趕,「沒有用,過一陣子牠就會叼著狐狸過來找我。」 精神體的主人笑了笑,倒是依言收起四處遊蕩的大型犬科,慢慢從沙發上直起身。
「過來,給你按一下腰。」
大多時候,如果發現藺朝回到家還處在生人勿近的工作模式,說十句話只會回一句,謝臨崖就知道這個人老毛病又犯了——甚至不是哨兵特有的資訊量過載,只是純粹的心理問題。
「藺朝。」 他喊了一聲,把面無表情在玄關掛著大衣的人叫了過來,也不等對方反應,伸出手便把人擁進懷裡。 算下來兩人也差不多是相處了十年,對於藺朝的心理狀況,謝臨崖可以說就算不是精神科醫師、也絕對擔得起專屬諮商師的頭銜。
本來還頂著一張死人表情的藺朝,被抱住之後像是拔掉了什麼電池一樣,整個人突然失了力氣,一下軟倒在謝臨崖的身上。後者倒也見怪不怪,伸手把人撈了起來就這樣坐到沙發上。
「學長。」藺朝臉埋在謝臨崖的肩上,聲音被悶在布料裡。 「嗯。」謝臨崖隨口應了聲,一隻手繞到背後輕輕拍了拍藺朝的背,又停在蝴蝶骨的地方摸了幾下。「做不做?」
他沒聽見小學弟的回答,但過了幾秒手就被一條狐狸尾巴捲住。他側過頭看見屬於哨兵的那隻沙漠狐狸,不知道什麼時候偷偷鑽了出來,在自己的身邊打轉。
「不說話我就當默認了,小狐狸。」
論局裡眾人的酒量,林樾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名,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長年角逐吊車尾頭銜的人除了本身體質就不太好的藺朝,另一個竟是軍校出身的黎宴舟。
「酒量本來就跟基因有關,身體素質又不能代表什麼。」作為醫學生的藺朝聳了聳肩,「我只是正好兩個都很爛。」 話題當事人之二的黎宴舟坐在一旁,倒是沒有反駁眾人的排名跟討論,「硬喝應該還是可以,不至於醉到不省人事,只是我酒品不太好,沒怎麼試過。」
酒品不太好?好幾個人臉上浮出幾分困惑,黎宴舟給人的軍人刻板印象太深,以至於沒什麼人看過他失態的樣子,也很難想像他發酒瘋的樣貌。 也許是大家臉上的表情太過精彩,黎宴舟沉默了幾秒,才又開口解釋:「不是那種類型的酒品不好,只是比較偏執。」
「這麼說吧,」在旁邊聽了一陣子的酒量第二名顧先生終於願意出來解釋,只是笑容參雜了一點晦暗不明的情緒,「把他的喝醉理解成結合熱就行了。」 所有人不約而同的噢了一聲,看了看冷著一張臉但耳根逐漸發紅的黎宴舟,以及笑得陰沉可怖還不忘拿起手邊熱茶喝上一口的顧萩生,果斷選擇了沉默。
「俞樗,我東西放門口了。」奉命來一趟潾水給俞樗送貨的江禾從門口探出半個身子,望向裡面正坐鎮實木大桌後方算帳的話事人。 「好。」俞樗抬起頭溫和地笑了笑,朝江禾輕輕點頭致意,「辛苦了,門口有給你準備的茶水,喝過再走吧。」
江禾沒有拒絕,他知道這是俞先生一貫的作風,就跟他本人一樣:平淡、溫和,一如包容萬物的水。也難怪在鬼市與夜店酒吧這樣魚龍混雜的地方,都不曾見過俞樗先生得罪過什麼人、與誰結怨。 大家都心知肚明,俞樗並不是缺乏心眼,也不是疏於算計,只是個性使然不爭不搶,還不介意順手給你做點人情。再加上他那一雙風情萬種的桃花眼,偶爾沾上酒氣暈染的薄紅,便再沒有人能拒絕他多喝一杯的提議。
「難怪晏安老是吵著我說要來樗哥哥這邊玩。」江禾無奈地搖搖頭,「您也別太寵著她。」 「沒關係。」俞樗笑得彎了彎嘴角,「明謹也喜歡她。」
但我有關係。江禾在心裡痛苦的吶喊,江晏安小朋友每次一來拜訪兩尊大神便再也請不回去,不放心妹妹一個人在外縣市過夜的他只能在外面乾著急。
俞樗有一種不由自主讓人放鬆下來靠近的氣場,讓他過去在酒吧裡幾乎是眾星捧月般的人群主角,這種情況在鬼市與特案局牽上線之後仍然存在。
一場辦在自宅的私人酒局,除卻軍隊裡的摯交舊友,溫懿卿順帶邀請了幾位平時常聯絡的其他單位同仁及好友,俞樗跟燕明謹自然也赴約而來。但讓溫懿卿沒有料到的是,酒過三巡,沙發上聚集的便不再是那些交情數載的好朋友們,而是俞樗與他的忠實聽眾。
「燕隊,你都不擔心啊?」溫懿卿笑著輕輕碰了一下燕明謹的酒杯,看著他隔著人群默默守望著俞樗的眼神,燕明謹無奈地抿了一口,搖搖頭道:「習慣了,你還沒看過他以前在酒吧的時候。」
順著燕明謹的視線望去,俞樗坐在沙發的正中心,整個人慵懶地陷在柔軟的椅背裡,視線在人群中流轉,偶爾還會笑得眼角眉梢都飛揚起來,一旁的藺朝似乎也忘記自家嚮導就在身邊,整個人斜躺著都快壓到人身上去,說要看一看俞生鑲著紅寶石的耳墜。
溫懿卿跟著嘆了一口氣,他沒忽略林樾混在人群裡跟著黏在俞樗身邊的身影,但想到自己幾次私下找俞樗談事情,也是被對方哄的服服帖帖,甚至願意多留下來為他做點事,他覺得這不是這些人——包括他自己——的問題。
主要是俞樗太可怕了。
【江禾小教室時間】
「來實習的?哪個學校?……哦,嶺山啊,局長他們也是。」
「我不是你們長官,只是被叫來給你們在正式報到前先介紹一下部門。順帶一提,我也不完全是這裡的人,我是隔壁營區的。」 「那我為什麼在這裡?呵呵,好問題。」
「首先,這裡是特案局,全名你們進來就看到了,它嚴格來說隸屬刑偵而不是軍隊,當然我們通稱軍警所以也可以是。不過局長、林隊跟顧問都是軍部的人,算是身兼數職吧。」 「特案局底下的組織架構你們應該沒興趣,我只講你們會接觸到的。首先是局長自己負責的特勤組,主要接手一些比較棘手或涉及軍方跟哨兵嚮導的案件,偶爾也會幫忙軍校課程的授課或演練,必要的時候還會被喊去作為臨時部隊——對,就是去我在的營區,所以我才會在這裡。」 「另外一個比較沒人認識的是刑務科,特勤抓到的人通常會先丟給他們剝一層皮……噢,我是說問點事情,表現好會轉正常刑事流程審理,有大問題就留下來。」 「刑務科領頭的長官是誰?目前應該是蘇方木吧,但你們會更常碰到簡燁之,他也是主管,不過他還得聽閻王——呃,就是蘇方木的話。」
「在這裡你們會很常接觸到幾個單位,首先是研究中心,我們有定期合作的藥物研發,用在自己身上敵人身上都有,一般跟浮海對接,可能輪不到你們處理但那裡的頭偶爾會來。」 「然後是公會,觀星者公會,有一些私人案件涉及國家情報的公會會幫忙轉介回來,同樣我們這邊太鳥的案子會分給他們。不過公會的職責其實是維護礦脈跟信標,只是最近幾年比較安穩而已。」 「最後一個,你們可能最常被喊去跑腿的,是潾水的鬼市。那裡特殊情事犯罪比較多而且隱密,現在全靠潾水的鬼市話事人幫我們引路,也不是我們做不到,但請俞生出手就可以做到無聲無息的抹除一個人而不引起騷動——很好啊,不會打草驚蛇,都瞪著眼睛看我幹什麼?」
眾所皆知,特案局不養閒人。 這句話的意思是,如果你很閒,你可以自己在特勤組的辦公室找一些休閒娛樂來玩,例如——局長房間的盆栽。
「誰又幫老大的仙人掌澆水!我不是在群組說我上禮拜澆過嗎!」紀洵央抱著植物根部已經有些發黑的透明花盆發出一聲尖銳爆鳴。 牧九淵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自己要直接出賣同事還是裝傻充愣,最後決定用耳羽把自己的眼睛蓋上。
「應該是組長?我剛剛看他拿寶特瓶進去了。」路過來送資料順便蹭午餐的秋祤探頭進來,「央央、小淵,你們訂飲料嗎?行政說想叫外送。」
「要。」紀洵央氣鼓鼓的應道,「他最好被老大抓到,然後罰他一個月上不了床。」 「那樣遭殃的會是我們。」牧九淵小心翼翼的開口,「我也要喝。」
秋祤一邊答好一邊走出仍然在唉聲嘆氣跟大聲咆哮的特勤辦公室,突然有些感慨——年紀最小的晏安因為上課時間衝突而不用排班真是太好了。 她好擔心紀洵央這個瘋女人三天教壞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