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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週實驗紀錄】

…

實驗做不出來了，在水裡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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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雪、雲蘅，在忙嗎？」

時淮知推開負三層厚重的金屬大門，門後映入眼簾的首先是直通挑高空間天花板的巨大水缸，生態缸裡佈滿形態各異的珍稀水生動植物、甚至溜進了一些研究人員的精神體或實驗項目。而這座清澈水體的背後，隱約能看見一道模糊的白色身影。

「不忙喔。」

隨著時淮知的話語落下，另一聲嘆息似的低語自水缸後方傳來，明明聲音聽著不算宏亮，她的語句卻仍能清晰地傳進每一位在這密閉空間裡的人員耳中。 　　時淮知安撫性的牽起柳靖的手，然後帶著他繞過那缸媲美小型海洋的水體，來到聲音主人的背後。

「那就好，我帶小朋友先來認識環境。」

柳靖鬆開交疊的手掌，看著淺灰色長髮的少女轉過身，她穿著一身形似特勤輕裝的制服，最外層再套上一件實驗袍，那雙灰藍色的眼眸輕眨，視線似乎短暫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下，又飄回去望著比她高上許多的時淮知。

「你的嚮導？」少女平靜的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笑意。

「嗯。」時淮知大方地承認，「刑務科的柳靖，因為體質原因，之後偶爾會來這裡做檢查。」

「這樣啊。」少女點點頭，主動朝著自始至終還沒開過口的柳靖伸出手，「巫停雪，生物適應性與基因改造研究組。」 　　柳靖愣了一下，像貓一樣地把手輕輕搭了上去，巫停雪見狀抿著唇輕笑出聲，象徵性的牽著他的手左右搖晃。「別緊張，淮知只是帶你來認識我們，不會現在就抽你的血做實驗。」

「你這樣說才嚇人呢。」

另一道不屬於三個人的聲音插了進來，溫潤嗓音還帶著幾分笑意，而聲音的主人正背著手朝他們走來。柳靖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然後才是那雙青翠的綠色眼睛。

「你好，我是雲蘅，生物技術檢測專員。」青年接過巫停雪放到他手上的、屬於柳靖的手掌，輕輕握了一下就放開，「雖然職稱只是專員，但能負責抽血檢測的也只有我一個人喔，記得對我多說點好話。」 　　雲蘅開玩笑似地朝他眨了眨眼睛，時淮知似乎也拿他沒辦法——或是不想欺負一隻無害的綿羊——只是哂笑，然後拍拍柳靖的肩膀。

「我不在的時候，你有什麼需要就跟他們說，不用擔心報酬或麻煩，他們會跟我討的。」

「能問組長一個問題嗎？」

「當然。」 　　時淮知放下手裡的紙筆，轉過身面對站在他辦公桌旁邊的小孩，他拉過旁邊的空椅子示意他坐下，然後才向後躺倒在椅背上，慵懶愜意的翹著腿。

「來，說吧。不過如果你是想問自己是不是不應該在這裡、會不會不適合這份工作，以及到底是不是走後門進的基因組，那我就要叫院長過來幫你做心理諮商了。」

他在對面青年的臉上清楚看見一系列震驚、錯愕到被戳穿的尷尬，彷彿直白地在臉上寫下「你怎麼知道」幾個大字，時淮知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誇張地搖了搖頭，然後伸出手用力戳向小朋友身上的識別證。

「聽好，你身上這塊大概只值五十塊的神秘塑膠小卡片，是只有通過考試審查跟人員審核才能拿到的東西，就算是內推進來也省不了這個流程，你也是。」

「可我……」

「如果你覺得你連考試機會都不應該有，那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訴你，資格這件事本來就不公平，而研究中心壓根不在乎，它只想要得到適合的人才。」

時淮知並不喜歡這樣的制度，但他多少能理解，一個純粹渴求知識與天才的地方，沒有時間跟精力去追求所謂的公平競技，甚至與自己相關的政治軍事它都無心參與——然後屢次在同樣的坑裡摔倒。

被完美預判心事的傅辰悶悶不樂，他話本來就少，又搶先讓時淮知說完了一半，只能坐在那裡哀怨的像個落水小狗，繼續煩惱自己聽從他人生導師兼對象兼軍研院院長的建議來這裡上班，到底是不是一個好決定。

「好吧，你要是真的很介意，回頭我讓方珏海跪下來跟你道歉然後再考一次試當彌補。」順便看看好戲，時淮知腹誹道。

「這……倒是不用……」

傅辰慌慌張張地擺手，在時淮知惋惜的目光裡匆忙起身，說了句「謝謝組長那我先下班了」之後就逃出辦公室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