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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務科佈告欄】

「請各位同仁協助維護茶水間環境,不要在水槽棄置生鮮產品,尤其是帶血水的生肉。」

「下週便當統計,需要的請在名字後方打勾,出勤同仁請斟酌個人狀況訂購。」

「科長救救我我想下班」(此處筆跡模糊並被用力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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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過柳靖的精神嚮導嗎?」溫懿卿隨手拿起擱置的酒杯抿上一口,似笑非笑地的問。

「沒有。」然青誠實的搖了搖頭,「我只是擔心他年紀這麼小,非得要接我這個……」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是想找一個更委婉的詞語,卻還是張嘴吐出自己的心聲:「……這個爛活。」

「你見過他的能力之後,也許就能理解商會的堅持。」首席嚮導晃晃酒杯,語氣流露出幾分無可奈何:「雖然沒有人問過他想不想當,但是這個位子除了你,也只有他能勝任了。」

「何以見得?」

「作為參考——他的精神嚮導,壓根不是活物。」

然青皺了皺眉,杯子裡剩下的冰塊隨著他放下手的動作發出清脆的敲擊聲,終止兩人相對無言的沉默,「什麼意思?」   「他的精神嚮導,更像是一種意識的集合。」溫懿卿斟酌著用詞,像是在思考怎麼解釋比較合理,「它今天可以是一隻貓,明天可以是一條蛇,可以隨時塑型成你認識的各種生物——當然,只要它想,它也可以成為我們從未見過的異獸。」   「由此,你應該也能猜到,他的精神力在純粹的意識控制上更勝我不只一籌,參與其能力測試的軍人給了我一個恰到好處的形容:絞繩。」

溫懿卿撐著頭,語氣平淡地道出一段稍嫌駭人的能力介紹。然青張著嘴說不出話,只得悻悻然地低頭喝了一口只剩冰塊水的酒。

「所以你們想要藉他的能力進行審訊?」

「葉老的話,是的。商會的內鬼在壯大,他迫切需要與我們合作來保全自己,否則下一個被端走的就是整個東陵的商會分部,少薰也不會給他好臉色看。」溫懿卿垂下眼眸,手指摩挲著杯底,「但是我不想。」   「葉老找我們談完話的隔天,時淮知也來找我了。我知道他無非就是來替柳靖說話、質疑這份任務的安全性,但他第一句問我的卻是『你們問過那小孩想不想當了沒有』,他甚至沒有質疑這個崗位的職責,只是想確認當事人的意願——而我們卻連如此簡單的疑問都不能問心無愧的答是。」

溫懿卿嘆了一口氣,想當然爾他問了——但是他也知道,只要自己開口,以柳靖的性格壓根不會拒絕。他看著年輕的嚮導在自己引領下初次踏進地下室的暗房,動作生疏卻不容抗拒地剝奪受審罪犯的五感乃至記憶,事後又在房間裡怔怔的看著鮮血淌過地磚的隙縫。

「也許是一點對小孩的私心,我更希望他的能力是拿來替哨兵綁上一道道的保險與安全繩。」

「……但願如此吧。」然青輕輕嘆氣,「我會先去跟閆先生知會一聲,也讓他幫我們看著小朋友一點,別讓老狐狸把人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