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頭狼臨崖俯望。
深灰色中長髮紮成短馬尾,有著一雙酒紅色眼瞳;瀏海會隨意地朝上梳或抓一下,但通常是三七分,且整理過後仍然凌亂的要死。
五官端正鋒利,不笑的時候眉眼比較冷硬一些,乍一看不太好相處,尤其髮絲容易垂下來遮擋住半邊眼睛。因為眼角自然上挑的緣故,閉眼或垂下眼睛的時候氣場才會減弱一些。
看似沉穩內斂、喜怒不形於色,人總是一副懶洋洋地樣子,但並不會讓他人感到很難相處。骨子裡仍保有幾分家族背景導致的陰狠毒辣,不過已經收斂許多,只剩下最後一點難以抹滅的小習慣。熟了以後其實是個很可靠的騷話精,意外地還蠻招小動物喜歡。
現在的生活狀態更像是維持著一種看破紅塵、淡泊名利的態度,對所有與自己無關的事情都不怎麼關心,只是偶爾也會有微笑著掏出手槍企圖殺人滅口被阻止的情況發生而已。
喜歡喝茶,有好幾套茶具跟精心收藏的老茶餅、茶葉,甚至會很講究喝茶的工序跟時間,不過本人拿的其實是調酒證照。會用茶作為調酒的材料,成品也有不少人喜歡,他自己也會偶爾調上兩杯當作上班犒賞來喝。
不喜歡吵、不喜歡小孩子,不喜歡悶熱的天氣但不至於討厭夏天。其餘與交際相關的喜惡,比起討厭與否更像是毫不在意。
中醫背景,特殊才能是扎針又快又準。
極少數精神力攻擊性遠大於疏導能力的嚮導,覺醒時就被列為重點照顧對象,因此疏導方式比起安撫哨兵情緒,更像是佔領哨兵的精神圖景,結訓考核差點找不到搭檔。 跟藺朝一樣本職並非軍警、也不屬於公會身份,純粹以個人名義支援行動。祖輩曾是在灰色地帶遊走的企業體,家族亦是武學世家,他本人至今都還有在習武。
繼承了別人留下來的中藥行,因為有中醫師執照所以也有掛牌執業,不過時間比較不固定,通常只在熟客有預約的時間開業。假日偶爾會去合資的酒吧兼職調酒,持有調酒證照(但其實對他來說沒什麼用)。
謝臨崖第一次摸到屍體的年紀,是八歲。彼時他仍年幼,小小的手掌握不住厚重的槍托,卻能感受到金屬於掌心下沉的重量。 人們死了和睡著並無區別,只是鮮血取代了被褥,昨天取代了明天。
他從長輩口中聽來的誇獎,從小就和其他的小朋友不大一樣。別人得到的是聰明、懂事、善解人意,他聽見的是沉穩、果斷、不留情面,這些真的是誇讚嗎?謝臨崖不曾覺得爺爺摸他的頭時上揚的嘴角是在微笑,畢竟扣下扳機的前一刻,他分明看過一模一樣的笑容。
生與死的界線太過模糊又太過清晰,當處決的槍桿交到他的手裡,人命的重量忽然變得輕盈,好像一張作廢的支票或簽了名的契據,就能交換一個死亡證明。 可與之相對的,那柄槍桿,卻重的猶如幾十條生命堆疊壓在少年單薄的脊樑之上。
那些不應在少年人身上瘋長的期盼,最後卻成為斬斷罪業的一柄利劍。謝臨崖追著目標一路跑進老街窄巷時,意外撞進了一扇半掩的門扉,老闆驚訝的與之對望,片刻後便擺手示意,要他坐在門口的長凳上稍等。 他倉促間只想道歉離去,卻發現自己踢壞了老舊大門的一角木片,也就是這等待的數分鐘,他聞到一股苦澀的藥香,放眼望去,老闆正低頭擺弄瓷碗,端著一碗湯餵給斜躺在榻上的嶙峋老人。
多麼諷刺的一件事。謝臨崖不由自主地想。 巷口有人在廝殺搏鬥,拚的是換取對方一條性命;巷尾有人竭盡全力,只為了再向老天爺求得半日生機。 臨走前,他賠給老闆雙倍的修理費,又求了一副尋常的風寒藥方。
多年以後,謝家早已金盆洗手,部分成員仍隱姓埋名,脫離家庭繼續以舊業為生,而大部分的家人,選擇低調行事,默默地回到正常的經商生活。 只有謝臨崖,拒絕父母繼承家業的提議,轉而走進當年的那間中藥行,跟著老師傅一起修整店面、給了他一個合法的中醫執照,讓他能真正寫上中醫診所的牌子,照顧街頭巷尾的每一個人。
當年的一紙藥方,至今仍整齊折放在謝臨崖的錢包裡,因為有人曾引領他帶來黑暗,而他要記得也有人執意於黑暗中點亮燭光。
**「荒煙」:**歲月磨損的老街石巷,青石地面佈滿裂痕與青苔,空氣裡瀰漫著乾燥的草藥香與些微焦苦的味道。街巷中央有一家古樸的中藥行,門楣上懸掛著已有些斑駁的木匾,裡頭燈光昏黃、藥櫃整齊。藥行後方有一間帶床的小屋,窗邊總擺著幾束曬乾的藥草。

繪師:袋袋